|
『書睿怪葛格,我們要送你一個東西』教會的小妹妹領著主日學中班的小朋友們,
說要給我一個離別的禮物。差派禮剛結束,他在混亂的人群中鑽到我面前。
她總是直話直說。
『你猜。』我就怕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時候,還要為這個用衛生紙包的禮物猜上半
天,朋友還在等我。
『是糖果?』
『不對啦_』我搖一搖『是豆子?』
『幹嘛送你豆子阿?』
『提示一下ㄟ?』
她不死心『天上的東西,還會發光,有很多。』呃,雪?冰?
『笨,星星啦!』他們幾個小女生打開用衛生紙包的小杯子,裡面是用手摺紙做
的小星星。小小的有各種顏色,滿滿的。『送給你,怪葛格。』他們回頭就跑走
了,也不等受禮的人說謝謝的客套。
然而我卻楞在那,捧著一手掌的小星星。感動,不知往哪裡擺。
要走了,在十個小時之內。就好像上次去紐約一樣,就好像上上次前往上海一樣,
就好像第一次上學一樣,就好像昨天中午出門的時候一樣。
時間,在空間裡是哲學的定標。時間是你說的,兩年可以很快,當兵的人可不這
麼覺得;一天可以很久,但是假期總是匆匆來去。從我會寫,會想,會反對以來
,我一質問自己;我們要用什麼寫歷史呢?
長篇的叫史詩EPIC,短篇的叫日記DIARY;我前往那遠方去,在潛意識裡的那個我一定自私的想去證明,不只是輝煌的學歷、職場的廝殺成績或是英氣的外表量化可以定奪的。
也許我會再次失敗或者抑鬱,
然而 我已經走過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會去試的那條路。
我的人生因此不同
完全的Robert Forest
完全的托爾斯泰
完全的海明威
也完全的彭書睿
但是,別離卻是操弄情緒的牽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