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可及的遠方


熟的人知道我有隨手買書的習慣,流連在各個國家的書店,專挑照片多、好讀、好消化的書,最重要的還是,要便宜。這種『逛夜市』型的消費模式,還是訓練出來的吧,因為,從來也沒真正有錢,也因為很現實的知道,我永遠讀不完這些書,看圖說故事比較快樂。網路與書第十集『書的迷戀』,就沒提到這一種,也許因為那會被歸位是一種俗氣的、觀光客式的購物行為,和『閱讀、賞書』之高雅無法類比。依此類推,我對博物館、畫廊、現代藝術中心和劇場、芭蕾和合唱的品味,也是一個拿不上台面的單純嗜好罷了。

離開愛丁保回台灣的最後一晚,在Festival Theater, Mildred(第一位參加DOULOS的台灣人)送我一張票,『波西米亞人』,普契尼的義大利文原版製作,幾位吉普賽藝術家在巴黎的悲歡離合。在現代場景的搭配之下,我一個台灣來的華人坐在蘇格蘭的藝術心臟地帶,感受那一刻不切實際的真實。這些我都沒有在台灣或香港的旅程中跟任何人分享,因為,DOULOS的生活,神在我身上所安排的巧合和計畫,要講,還真是說不完。

我回台灣短暫的幾天,竟然聽到最多的話還是不出『嘿,你沒變嘛!(還是一樣胖)』『真的有瘦。(跟什麼時候比?)』這些社交辭令的問候。最令人絕倒的還是我們教會的老奶奶,衝著我一句『長高了不少嘛!』,挖咧,都二十七了還會長高,真的是給他櫻木花道(日本漫畫灌籃高手主人翁)。我只能傻笑說:是阿,對阿,船上伙食不錯(天知道!)。

我的改變,豈是外表看的見的呢?

等我回來船上不到一個星期,就發生不知道多少件影響重大深遠的事件。我從巴黎回來的火車上,遇到一個老毒蟲,他一句英文也不會講,我一句法文也聽不懂,但他就好像把我當他老朋友,也許也是借酒裝瘋,在秀完他手臂上的各式各樣的疤之後,又秀他脖子(!)上的刀疤和肚子上的刀疤,他還比手劃腳的表示他已經改過自新了,然而我當我差一點感動的相信他之後,他從背後掏出一把改造手槍(!),向我炫耀說你在這裡無親無故,有問題打電話我幫你擺平!唉,我心想這下可好。

而今天下午在ROUEN市中心當年聖女貞德被焚的那個廣場,我們的國際之夜露天舉行,吸引了我認為至少有千來人擠在那小小的廣場,歡呼、笑聲、掌聲和許多的喝采;如果你看到那些人的表情,並瞭解神藉由我們在這地所造成深遠的影響,你應該也會想馬上買張機票來加入我們的事工。我等你。

請您回信,我們沒有離得那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