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之行五月二十三日至七月十四日



澳洲之行五月二十三日至七月十四日

城市:墨爾本、 HORSHAN 、 LUXTON 、阿德雷得、布理斯班、黃金海岸、雪梨、坎培拉。

Oz traveling team (23 rd of May~ 14 th of July)

公元一五零年的時候,托勒密已經大膽假設應該有一個與歐洲大陸相對應的南方大陸,他稱之『未知的南方大陸』。

根據官方論述,一直到一七七零年四月,著名探險家庫克船長,才正式的登陸這塊土地,他上岸的海灣一帶就是今天的雪梨和新南威爾斯海岸。就好像當年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西方世界「發現」了『未知的南方大陸』。十七世紀開始,英國就把重罪犯人流放到北美的殖民地,以維護本土的安寧(有沒有聽起來像綠島?),但自從美國一七八三年獨立建國之後,他們就需要找另一個地方代替,當時的『南方大陸』,正好符合這樣的條件:窮山惡水,民智未開,又是世界最遙遠的一端。一七八七年五月,第一批『重犯』從英國本土被遣送到萬里之外;和一六二零年第一批乘五月花號登陸美洲大陸的移民不同的是,這可不是出於他們的選擇。當時,這些人可是社會容不下的『渣子』。以官方教科書來說,這些人就是今日澳洲白人的先祖,一個年輕的國家,一個野根性的國家。當然,今天的澳洲,絕對不能以單一的面向來闡述他們的歷史。因為一個年輕的國家,任何為數不少的移民次文化都有可能影響到他們的整體文化。希臘裔、義大利裔、波斯血統、華裔、韓裔,和他們的原住民,都佔有一席之地。

而我在結束過去三年餘的 DOULOS 的任務之後,於四月最後一個星期從印度阡奈返台。經過短暫的在台休息分享,五月又馬不停蹄的飛往澳洲巡迴演講分享,這次,是帶著特殊的任務。福音船的事工,長久以來,都是建立在與世界眾教會同工的基礎上,當然,這其中又有一些國家是「重點」的伙伴(話說到此,真希望台灣有一天也是「重點」)。這些國家包括南韓、德國、英國、新加坡、馬來西亞、荷蘭、南非、美國,以及澳洲,他們長期以來差派、奉獻、代禱,以各式各樣的方式和行動支持這個世界福音動員會的事工。然而因為事工導向和策略,包括「忠僕號」、「真道二號」,都很少有機會去到澳洲,上次是在一九九九及兩千年「忠僕號」巡迴紐澳有將近整整一年的時間。雖然「忠僕號」經過過去四年的非洲歐洲之行,目前已經回到亞洲,但是因為行程安排的關係,在可預見的一兩年,可能仍然不會去澳洲。許多在澳洲各地的教會,也發出這樣的呼聲,希望有與這個事工更多連結的機會。世界福音動員會 OM 的澳洲辦公室和在德國福音船總部的徵募部門聯繫,於是,我們有三個人就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下,聚集在一起,在澳洲各地巡迴分享勸募。蔡頌貞 MARIA CHUA 來自馬來西亞,在船上四年,凱薩琳 CAT TURNBULL 來自澳洲墨爾本,在船上零二到零四年,還有我。在一個半月的時間裡,我們跑遍維多利亞、南澳、新南威爾斯、昆士蘭各省,平均每天兩到三場的報告和聚會,在十幾個城市、小鎮。到最後我們在雪梨結束最後一個禱告會,我們發現,我們這幾個禮拜參加超過八十個聚會。然而這並不是結尾,在七月三日到八日這個禮拜,我們還代表 OM 在奧林匹克公園內的展示中心,參與了一年一度的基督徒資源展( CRE Christian resource Exhibition ),那也是我第一次恭逢其盛參加兩晚的 Hillsong conference (在同一地點),那也是他們二十週年慶,超過兩三萬的人來自澳洲以及世界各地共襄盛舉。

簡單的來說,在七月十四日我坐上飛機離開澳洲的時候,我很高興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請讓我來跟各位簡短報告一些看見。

再一次的文化衝擊

澳洲人怎麼做事的?在 DOULOS 「忠僕號」上,澳洲人素有做事嚴謹(任何一個可以辦奧運的國家,我都會說他們做事嚴謹),但個性大而化之的名聲。這兩種似乎不可能撮合的元素,在澳洲人身上隨時可以看的到。當然,任何以偏蓋全的說法都是不可原諒的錯誤,因為,我的澳洲體驗就是如此。經歷轉機和十七小時的飛行,我在早上七點一降落在墨爾本,馬上救被帶進辦公室做 orientation 。澳洲 OM 事工的負責人在一面「歡迎」我的同時,也不忘提醒一番,我們的經費和名聲可是壓注在你們身上,要知福惜福謹言慎行云云。我還因時差和長時間旅行頭暈眼花之時,他們就開始一連串的訓練、簡報、評估,有三天的時間,我就在這樣天旋地轉的環境下工作。見證,不夠好,再重寫一遍,再講一次。投影片、事工短片,看過,太過時或是「我不喜歡那個背景聲音太吵」,換。

也許各位覺得沒有什麼,因為現實世界的工作環境以及企業就是這個樣子。然而,對於我來說,來自 DOULOS 這個環境正是截然相反的工作態度,在船的事工最重要的是「彈性」,而不是「完美」。因為不可能完美,我們要面對安排的節目在最後一分鐘改變,或是面對的觀眾完全不符合期待,或是音響不靈光或是這個地區沒有電等等。而這些都不是澳洲的背景,我們必須要在短時間之內學習並且接納這樣的心態改變。澳洲的教會看多了,麻木了。哪個教會沒有多媒體影音設備?哪個教會沒有收到各式各樣宣教機構慈善事工的資訊轟炸?這是他們為什麼這麼要求的原因,如果你不能將最好的「牛肉」端出來(感人的見證、精心製作的投影騙、一流的講員和訊息),那只不過是「另外一次聚會」罷了,或是,下一次也不用再來了。可悲的是,這也相當程度的讓教會、福音事工、宣教以及基督教機構朝向「經營企業」的形式發展;他們有各式各樣的數據、報表、評估,根據奉獻的收入,回應卡的多少,發出多少有效的代禱信,又有多少聚會有超過五十人。一切都是「數字」導向。這兩個月,其中幾件最震撼我的,不過都是一些「小事」。第一是吃的超差,或是說,他們根本不認為這是必要的,因為忙碌的行程,我們有好幾餐基本上根本沒吃,每天早餐要自己去冰箱找,如果你不包一個三明治,你就沒有午餐吃!這對我來自處處有東西吃,人人想請客的台灣小孩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第二是錯至的時間觀念,我們有好幾次被安排『十二分鐘』、『二十四分鐘』或『八分鐘』時段的節目,搞什麼!我們千里迢迢來分享八分鐘!如果他們說澳洲人斤斤計較他們的時間也就算了,他們可要求有四十五分鐘剛剛好的聚會,然後之後的 SUPPER 點心以及扯淡的時間卻可以拖的又臭又長,有幾次甚至拖過午夜。這次的澳洲之行,這一點讓我感受特別深。我一直和自己講,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這樣比喻似乎有點不倫不類,但是,回頭看自己服事的環境,我們何嘗不是看表象更勝於內在呢?另一方面,對於呈現事工,我們是不是又「太不在乎」了呢?

榮耀的爭戰、宣教的挑戰

我這一段時間很受激勵的一件事,就是看見有許多年輕人願意接受挑戰,去為更有意義的人生奉獻。我們拜訪了許多的學校,有高級的貴族學校,也有許多頑劣學生的社區中學,但是他們聽到看到 DOULOS 船的眼神和表情,還有他們對於自己為來為主所用的期待,都不是我能在這裡用言語文字可以形容的。在黃金海岸(城市)的一間教會,我們僅用了短短的八分鐘分享,但是會後每個人都來跟我們說,那八分鐘比後來四十五分鐘沉長的講道更有震撼力。澳洲是一個很容易『享福』的地方,來體驗了就知道,為什麼這麼不容易讓人踏出安樂窩去宣教,甚或,對於「外面的世界」有太多的牽掛。國家幅員廣大,天然資源豐富,收入高,治安好,又沒有美國政府這種老大欺壓。我在澳洲的這兩個月,報章雜誌最大條的新聞,竟然是兩個礦工在礦坑中死裡逃生(對不起,沒有冒犯的意思),台灣的煽色腥真是精彩太多了。那就讓那些天真、單純的想服侍主的年輕人、家庭更顯得不容易。墨爾本最大的一間浸信會 Diamond valley Baptist ,在我們去的那一個晚間聚會,我們可以感受到聖靈的運行。我們分享之後,牧師有感動呼召他的會眾參與全職的事奉,這也從來沒發生過;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當時就有二十七個人向前奉獻全職,包括一個家庭父母小孩。 跟我們一起同去的 OM 維多利亞省的事工負責人尼爾康明斯(威克理夫聖經翻譯協會國際負責人大衛康明斯之子)就大感訝異,因為那是他自己的教會,他也沒有想到這個正在掙扎的教會可以有這樣一個回應。

我可以說自己是很榮幸參與在其中,看到冷淡的心靈和面孔被激勵、被融化、被挑戰。再一次,台灣,有為者亦若是。

誰是澳洲人?

光在雪梨一個城市就有超過兩百間的「韓國人教會」,有幾間最主要的甚至超過數千人聚會,我們就去了其中兩間 [Sae Soon] 教會和雪梨韓國長老教會的不同聚會分享、講道。另外,有非常多的華人教會,多過餘我耳聞的。光在雪梨和墨爾本大概都有超過八十間華人教會,有講廣東話的,有服侍中國來的移民的,有台灣來的牧師,有第二、三代馬來西亞華人,有純正「澳洲」華人的聚會。同時雪梨也有阿拉伯文的、波斯語系(阿富汗、伊朗)的教會,還有令我驚訝的有些希臘人和義大利人背景的社區,甚至比自己國家的城市人口還要多。 OM 澳洲在墨爾本的辦公室就在唐人街旁邊,走在路上還很難找到英文的看板。在雪梨的負責人則住在韓國人區,到購物中心裡面買菜,那些阿媽除了數字以外,你要用韓文她們才聽的懂。我們在印度留學生的團契分享,我們參加海外學生團契的早餐會,我最後幾天住在韓國學生家裡。

這些代表了什麼?代表了一個多元文化的「好土」,現代的澳洲,要面臨的問題還沒有像英國、美國、南非這麼多,服事的機會,福音的觸角都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我很受挑戰,就好像兩年前我在歐洲所見一樣。然而,這也是需要多一點時間思考、並且策略性的投資我未來的人生。

疲憊的反彈

我必須承認,在澳洲的這兩個月,我服事的態度是相當的負面的。我在這裡向各位坦白,也相信因為神的恩典讓我能夠堅持下來。四月二十二日離開船之前,因為護照和簽證的關係,在阿曼和印度的這一個月,算是被「軟禁」,只能在船上不能「登陸」。那一段時間我幾乎已經把我三年的時間,做了一個「結束」,我哪裡也不能去,只能待在船艙裡讀書、工作、想未來,尤其是因為在波斯灣之行這一段,擔任媒體負責人的壓力之下,我已經準備好「得力在乎平靜安穩」。回台一個月,和家人好好相處了幾天,看奶奶最後一面,在教會主日向關心的眾弟兄姊妹報告,和許久不見的朋友出遊,拜訪不同的長輩和機構。馬不停蹄,而一個月一轉眼就過去,我發覺自己又在飛往另一個國家的路上,澳洲,我來也。

而澳洲繁忙的每一天,不要說休息,連基本的作息都被打亂。好幾次都想,我已經結束福音船三年的事奉了,而且心理上已經有一個「蟄伏」休息一陣子的打算。結果在澳洲的時間,每天都要跟毛頭小子們說, DOULOS 有這麼這麼好,我超愛,你也一定會喜歡!內外矛盾的結果,就是有點精神耗弱。一方面我又像約拿一樣跟神談條件,我才不想去澳洲,我知道神,你一定會藉由我和這個 TEAM 激勵很多人,但是我很累你知不知道,幫了別人,那我累垮了怎麼辦?上帝用很不一樣的方式來提醒我,祂的恩典是夠我用的,我們活著、工作、休息都是為了敬拜他。是什麼方式呢?祂藉由我自己的口,說出來這些話。聽不懂?我解釋給你聽。在這段時間裡面,幾乎每一天我都會有機會分享見證或是講道(對,用英文),我必須要準備許多講稿和信息。有幾節經文就一直出現在這些信息裡面;羅馬書第十二章一節「所以弟兄們,我以神的慈悲勸你們,要將身體獻上當作活祭 …holy and pleasing to the Lord. Consider this your spiritual act of worship 」,腓立比書三章十二節到第十四節 Not that I have already obtained all this, or have already been made perfect, but I press on to take hold of that for which Christ Jesus took hold of me …… But one thing I do; forgetting what is behind and straining toward what is ahead, I press on toward the goal to win the prize…… 忘記背後,努力面前。是阿,說的容易,能真做的,實在難。保羅在他奔走的宣教事工中,我相信他一定也有許多疲憊沮喪的時刻,還是要提醒自己,這一切不會是徒然的。

感恩以及代禱事項:

在台灣以及澳洲的這三個月都健健康康的,就算是澳洲最糟的天氣(現在正是冬天!)七、八度,陰雨刺骨,每天又忙進忙出,我也沒有感冒。倒是現在人在馬來西亞休假的這一個星期,因為身體鬆懈下來感冒了。

多認識了許多一輩子不可能見到的朋友,能夠給許多年輕弟兄姊妹鼓勵,也能夠和在澳洲服事的團對交心。而一些原本不熟的朋友,也藉這一次的同事的機會,更深的認識他們,是最大的收穫。

希望有時間,能夠整理這一段時間的機經歷,原本的寫作計畫又要因此順延。大陸方面已經答應一家出版社,而我自己也很想要盡力而為,然而許多客觀主觀的條件都沒有配合。但這絕對是我這半年最期待要完成的事。請各位多多代禱,一本有意義的書,可以改變許多有心人的前途。

至於經濟狀況,說老實話,我自己真的不太清楚,因為有一陣子沒有追蹤奉獻的狀況。而且因為年初在敏感國度的原因,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通訊,相信有許多弟兄姊妹也因此非常關心。去澳洲的機票,是 OM 付的,為此,我心存感激,這個事工是真的用心的再栽培新一代的工人。

我在澳洲兩個月,總共只有兩千多塊台幣的零用金,當吃一頓飯要用到兩百塊、坐一趟捷運要七八十塊時,真是一點都笑不出來。但是,在神的國度裡面,我學會了信心的倚靠,也學會必須要做忠心的管家,同時也不可以忘記挑戰、激勵眾信徒以實際行動和奉獻參與祂的事工。

 

親愛的弟兄姊妹,請與我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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