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出埃及記』 1﹍書睿﹍薩依德港通訊


地點:Port Said 薩伊德港,蘇彝世運河地中海入口。

『忠僕號』停泊日期:零五年二月十六日至三月一日

自離開貝魯特的震撼教育,我們帶著忐忑的心情駛入埃及。這是一個在許多方面都更保守的穆斯林環境,在我們到達的第一天,LINE UP的FLAVIO(巴西)和FLO(德國),就再三的跟我們強調這個港口的特殊宗教意義。

「你們可以看到大部分男人額頭上的禱告疤痕,那是他們每天定時祈禱的記號,走在路上可以聽到從四面八方清真寺傳來的經文禱讀聲,沒有過去的任何一個港口是如此的Religious。」一個非常有經驗的弟兄跟我們強調。然而,我則是很快的就愛上了這裡的一切,薩伊德港是十九世紀中蘇彝世運河計畫的一部份,因為蘇彝世運河重要的政治地理經濟的位置,以及這個城市在戰略推演的重要性,從一八八二年英軍佔領以來,經歷了一九一九年整個埃及的獨立運動(三月八日),一九五一年的大罷工以及一連串的悲劇和民族運動,導致了一九五六年的反抗運動,正式將英國及法國的勢力驅除蘇彝世運河;然而這並不是故事的終結,一九六七年的六月戰爭,以色列軍隊佔領整個西奈半島並開拔至薩伊德港對岸,佛勞港(Port Fouad),但在埃及這方的的記載似乎他們的武力阻止了以色列軍隊的企圖(以色列軍史並不如此認為),正式的紀錄,應該要到一九七三年十月以色列正式撤出埃及為止。各位可以瞭解,這整個中東的愛恨情愁絕對不是一兩天造成的,對於西方世界的隔閡,以及對於代表『西方價值』的信仰的誤解和扭曲,也不是一夕之間的事。我們都知道或是聽過穆巴拉克這個名字,但他是誰?他做了什麼?他為什麼能在為這麼久?他的全名是胡希尼、穆巴拉克、沙達特Husni Mubarak Sadat,自從一九八一年上台以來,一直是一位相當有爭議性的領袖,他一方面和以色列修好,另一方面也試著加強對於其他阿拉伯國家的雙邊關係。第一次的波斯灣戰爭,他派遣了三萬五千名士兵參與多國聯軍攻打伊拉克,此舉被視為阿拉伯世界的叛徒,自從一九九二年以來,伊斯蘭基本教義派的激進組織開始一連串的攻擊行動,針對的是蒸蒸日上的觀光事業和國安軍警。九四年和蘇丹之間的衝突以及九五年對於穆巴拉克的暗殺,都沒有一九九七年針對無辜的觀光客的恐怖攻擊來的震撼,當時有超過七十位西方觀光客(多國)受害,也重創了埃及的整個經濟結構。今天的埃及,在政治經濟上,都已經安靜平穩許多,似乎已經從過去十年的陰影走出來。DOULOS,就是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之下,駛入薩伊德港的入口。

從第一天我們就知道,這兩個星期絕對不是一個簡單任務;超過五十名的武裝警力層層把守海灣入口,從入口到連接岸上的梯板,到書展內,有超過五位以上的攜槍便衣。每一位從要登船的人在入口都要登記身份證件,登船之前要做金屬探測,女性要搜皮包,男性要搜身,船上任何開放甲板不能有人群聚集。然而我們仍然有成千的人從中午一直排隊等待登船,我們可以從船的這一頭看見在港的入口萬頭鑽動的盛況。我的公共關係服務團隊正式啟在這裡動,六位全時間的弟兄姊妹,在各個公開場合與人交談,解決衝突,溝通善意,我們每天工作到十點過半,一直到最後一位參訪者離開。最困難的挑戰,還不是氣溫(後來到東非才真正見識到烤箱的威力),也不是保安的問題(當地保安已經幫我們許多的忙了),而是這些每天看著豪華郵輪來去他們的港口卻沒有機會一探究竟的當地居民,有了一個夜晚消磨時間的最佳去處。一艘載滿了各國年輕人的船,開放給引頸期盼的薩伊德港居民,這可是百年難得一件的新聞。有三個英文問題你一定會在每一個交談中聽到,在『Welcome to Port Said.』之後接著『What is your name?』『Where are you from?』『How do you think of Port Said?』我發覺這是大部分人所懂得所有英文。因為我明明就有一個大名牌寫著我的名字和國籍,還問我幹嘛?可是最重要的,是他們非常在乎別人怎麼看埃及,別人怎麼看PORT SAID。薩伊德港,身為埃及的第四大城,第二大港(亞歷山卓港第一大),掌握了埃及的經濟命脈,在許多地方是一個重要的樞紐,但卻一直附庸在開羅的陰影底下,所有的郵輪帶著成千上萬的旅客,卻一天也不待在薩伊德港,幾十台遊覽車,武裝戒備就一路開到金字塔去觀光了,回船後,就一路穿越運河到紅海的另一頭去了。『忠僕號』在此停泊兩個星期,對許多人來說,是非常有面子的事。其實,我們一大群人(幾乎全船)也有一個星期一(休假日)是這樣子被一路送到開羅去。(對,我真的看到金字塔了!)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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